黑龙江十一选五开奖查询





Placeholder image

論蒙古族科爾沁文化

2014-02-21 來源:

內蒙古民族大學教授,學報編輯部主任、主編 巴?蘇和

近年來,科爾沁文化已成為內蒙古自治區內外學術界和各界關注的“熱點”之一。尤其是自治區提出“建設文化大區”以后,科爾沁文化研究作為一種具有鮮明的地域特色文化,越來越引起世人的矚目。這里,我想就科爾沁文化研究中的幾個問題談一點看法。

一、科爾沁文化的含義

科爾沁文化是指蒙古族科爾沁地區的區域文化。科爾沁文化是由人文地理文化和自然地理文化所組成的區域文化。所謂文化區域,就是指有著相似或相同文化特質的地理區域,又稱文化地理區。在同一個文化區域中,其居民的語言、宗教信仰、藝術形式、生活習慣、道德觀念及心理、性格、行為等方面具有一致性,帶有濃厚的區域文化特征。作為文化特質的區域分類,文化區域與行政區域不屬于同一個概念。行政區域是一個行政管理區域單位,而文化區域則是不同文化特質的空間載體。前者是人為劃分的,而后者則是在一定的地理環境中形成的。[1]“科爾沁”既是蒙古族古老部族概念,又是地域地理概念。科爾沁人文地理文化是指成吉思汗胞弟哈布圖?哈撒兒的后裔——嫩科爾沁蒙古人為主的、在科爾沁草原和科爾沁草原周圍居住的蒙古族其他部族人共同創造的文化;科爾沁自然地理文化是指嫩科爾沁草原以及周圍的草原所體現的自然地理文化。即科爾沁自然地理文化的中心地帶—— 歷史上的嫩科爾沁十旗:科爾沁左翼中旗,俗稱達爾罕旗;科爾沁左翼后旗,俗稱博王旗;科爾沁左翼前旗,俗稱賓圖旗;科爾沁右翼中旗,俗稱圖什業圖旗;科爾沁右翼前旗,俗稱扎薩克圖旗;科爾沁右翼后旗,俗稱鄂公旗;還有郭爾羅斯前旗、郭爾羅斯后旗、扎賚特旗和杜爾伯特旗。[2]科爾沁自然地理文化的輻射地帶 ——科爾沁草原周圍的庫倫旗、奈曼旗、扎魯特旗、阿魯科爾沁旗等等。科爾沁文化既有一定的空間范圍,又有一定的時間界限。就空間范圍而言,科爾沁文化主要產生并植根于科爾沁本土,并在科爾沁人的傳播和拓展下向外輻射,發揮它的作用。就時間界限而言,科爾沁文化主要產生于嫩科爾沁的形成時候,并逐步發展而來的。

科爾沁文化,是蒙古族文化的主要分支之一,也是草原文化多元一體中的一個重要區系。蒙古族文化是由科爾沁文化、衛拉特文化、鄂爾多斯文化、察哈爾文化、巴林文化、烏拉特文化、巴爾虎文化、蒙古貞文化、喀爾喀文化、布里亞特文化、卡爾梅克文化等組成的,草原文化是由科爾沁草原文化、呼倫貝爾草原文化、錫林郭勒草原文化等各個草原區系文化多元一體整合凝成的,科爾沁草原文化是其中一個重要的草原文化區系。

二、積淀豐厚的科爾沁文化

科爾沁獨特的歷史、鮮明的自然景觀和豐厚的人文積淀,留下了豐富多彩的文化遺產,它們便是如今科爾沁文化資源的主要源泉。科爾沁文化資源主要由科爾沁物質文化資源和科爾沁精神文化資源所組成。科爾沁文化作為一種具有鮮明的地域特色的文化,其內涵可概括為以下子文化系列。

(一)科爾沁蒙古薩滿文化。薩滿教是蒙古族原始宗教,但是,16世紀藏傳佛教廣泛地傳入蒙古地區以后,蒙古族古老的薩滿教文化逐漸退出了蒙古歷史舞臺。可是科爾沁草原文化中心帶和科爾沁草原文化輻射帶之一—— 庫倫旗卻很好地保留了這一民族文化傳統,并充分發揮了它的作用。科爾沁薩滿文化傳承形態主要有以下兩種。一是科爾沁傳統正骨文化。科爾沁傳統正骨文化淵源于蒙古族古老薩滿文化。據專家研究,清代科爾沁有名正骨醫那仁阿柏(1770 — 1855)是成吉思汗最崇拜的薩滿大師闊闊出后代的徒弟、科爾沁薩滿首領赫布格泰的后裔。她從小酷愛薩滿法術和正骨術,十四歲就掌握了薩滿法術和正骨的全部要領,由于博才榮獲“正古術的沃得根”(女性薩滿醫生叫沃得根)的稱號。[3]科爾沁薩滿文化流傳到現在的主要原因是祭祀求福和驅魔治病,其中驅魔治病是占主導地位的。二是科爾沁安代文化。科爾沁安代舞不僅淵源于古代蒙古族舞蹈形式,同時也是蒙古族古老薩滿文化的產物。在起初,這種舞蹈娛樂形式的主要功用在于它的治病,即精神療法和體育療法。現在,安代文化已成為科爾沁藝術文化的一大亮點。


(二)科爾沁敘事民歌文化。科爾沁文化的主要亮點之一是敘事民歌文化。科爾沁敘事民歌文化是獨具特色的藝術文化,它不僅繼承和發揚了蒙古族古代敘事詩的藝術傳統,而且積極地借鑒和吸收漢族歷史演義的藝術手法。科爾沁敘事民歌文化,豐富而獨特。它的豐富體現在敘事民歌的數量和流傳的廣度上。如:《嘎達梅林》、《達納巴拉》、《英雄陶克套胡之歌》、《海龍之歌》、《希殊梅林》、《韓秀英》、《努恩吉亞》、《大亞博爾》、《金珠爾》、《龍梅》、《達古拉》、《烏云珊丹》、《烏尤岱》、《若力格爾瑪》、《納木斯萊之歌》、《扎那巴力吉尼瑪》、《寶金花》、《英格與洛成》、《薇香與果木》、《色林布與隋玲》、《海棠與白棠》、《扎納瑪》、《北京喇嘛》、《東赫爾大喇嘛》、《寶音賀喜格大喇嘛》、《剛來瑪》、《韓德爾瑪》等,便是科爾沁敘事民歌的成功之作。[4]科爾沁敘事民歌的特點是情節復雜,有眾多人物,且篇幅浩大,曲調簡短,結構方整,節奏規范,音域適中,同語言緊密結合,帶有鮮明的說唱性。通過音色、音域、速度、強弱的變化,創作出不同的音樂形象,富有濃郁的生活氣息。[5]科爾沁敘事民歌善于反映重大社會題材、敘述傳奇故事、唱出民眾的吶喊、表現人民的情感,富有感染力、感召力,具有極高的思想價值和藝術價值。

(三)科爾沁說書文化。說書也叫“本子故事”、“胡仁烏力格爾”。科爾沁說書文化是蒙古族古老“朝爾”故事文化和漢族歷史演義文化有機結合的產物。說書文化的曲調、唱法、表演、樂器等是來源于蒙古族文化藝術傳統,而說書故事的題材內容除蒙古族歷史以外,絕大多數來源于漢族的歷史演義文化。在科爾沁廣泛流傳和說唱的“胡仁烏力格爾”主要有以下幾種類型:一是取材于蒙古族英雄史詩的“朝爾故事”,如《呼日勒巴特爾汗》、《特古斯朝克圖》、《道喜巴拉圖》、《瑪爾朗史詩》、《博迪嘎拉布汗》等;二是取材于漢族歷史故事創作的“胡仁烏力格爾”,如《五傳》也稱《唐五傳》或《說唐五傳》,包括《苦喜傳》、《全家福》、《尚堯傳》、《契僻傳》、《羌胡傳》等五部長篇本子故事;三是蒙譯漢族歷史演義的“胡仁烏力格爾”,如《春秋列國》、《隋唐演義》、《西漢演義》、《東漢演義》、《三國演義》、《水滸傳》、《西游記》、《七俠五義》、《鐘國母》、《封神演義》、《楊門七將》、《馮公案》、《包公案》等;四是取材于蒙古族歷史故事的“胡仁烏力格爾”,如《成吉思汗》、《忽必烈汗》、《窩闊臺汗》、《渥巴錫汗》、《滿都海斯琴傳》、《青史演義》、《嘎達梅林》、《陶克套胡》等;五是新編“胡仁烏力格爾”,如《草原兒女》、《牧民的好姑娘》、《草原風暴》、《阿力瑪斯之歌》、《草原烽火》、《金色的興安嶺》等;六是取材于中國革命故事的“胡仁烏力格爾”,如《長征》、《保衛延安》、《林海雪原》、《平原槍聲》、《敵后武工隊》、《紅巖》、《智取威虎山》、《鐵道游擊隊》等。[6]科爾沁“胡仁烏力格爾”是一種綜合藝術。蒙古國國家科學院院士、著名學者達木丁蘇榮教授曾這樣評價:說書藝人是集戲劇表演、音樂演奏和演唱故事的藝術家。[7]聽眾從藝人說唱活動中,不僅可以欣賞其中曲折的故事內容,而且可以感受到豐富的語言魅力、動人的樂曲和歌聲。[8]20 世紀30年代以后多次來科爾沁做過學術考察的德國著名蒙古學學者瓦?海西格在他的《蒙古歷史與文化》一書中也曾記錄對科爾沁說書文化的內涵、形式及功用。可見,科爾沁說書文化的獨特魅力和影響。[9]

(四)科爾沁方言文化。英國著名文化人類學家懷特曾經在《文化科學》一書中指出:“所有的文化都基本上依賴符號,尤其是依賴發音清晰的語言而產生并永存“,“因此,文化是依靠超體質語境的符號表達出來的事物和時間。”[10]文化是人類社會特有的現象,是人的創造活動的產物,人類之所以有文化,而其他動物沒有文化,其原因除腦力發展的差異外,便是語言能力的具備。可以說,語言既是文化的組成部分,又是文化的重要載體。語言以最典型的形式在自身發展中表現了文化活動,是文化的表達符號,文化正是借助于語言的傳播而獲得積淀。蒙古語科爾沁方言,作為科爾沁人重要的交際工具,為科爾沁人的社會生活和獨具特色的科爾沁地域文化的創立、豐富與發展,發揮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也為科爾沁文化的向外傳播起了重要的紐帶和橋梁作用。科爾沁方言文化有其自己獨特的方言語音;有其獨特的方言詞匯,其中農耕文化詞匯最豐富,漢語借用詞匯較突出;有其獨特的方言地理環境和地方習俗特點。

(五)科爾沁歷史名人文化。科爾沁人杰地靈,歷來英雄輩出、名人輩出、文人輩出。早在蒙古帝國時,科爾沁人的先祖哈布圖?哈撒兒為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帝國的偉業,立下了赫赫戰功,成為建國功臣、政治家。哈布圖?哈撒兒為成吉思汗的胞弟,生于1164年。哈撒兒身體魁梧,力大無窮,尤以勇猛善射著稱,所以又稱哈布圖?哈撒兒。哈布圖,意為“善射”。他從少年時期開始輔佐其兄鐵木真,千辛萬苦,艱苦創業。在征討克烈部王罕、乃蠻部太陽汗等戰役中屢建奇功。1206年成吉思汗建立大蒙古國,哈撒兒受封四千戶。1213年蒙古軍分三路攻金,他領左路,取平、灤、遼西駐地。哈撒兒去世后,其子孫后代世代生活在它的領地上,形成了龐大的部落集團。因為哈撒兒及其兒子移相哥以善射著稱,領有成吉思汗怯薛(近衛軍)中的箭筒士。所以,哈撒兒及其后裔所屬部落得名“科爾沁”,即“箭筒士”。[11]


在清代,從科爾沁走出的政治家孝莊文皇后布木布泰(1613 —1688)是科爾沁蒙古的黃金家族,她的祖父莽古斯是成吉思汗胞弟哈布圖?哈撒兒的十七世孫。孝莊文皇后才華出眾、頗有謀略,她全力輔佐皇太極、順治、康熙三帝主政,為清王朝的初創和統一祖國大業做出了重要貢獻,是清初政治舞臺上一個很有影響的人物。清代科爾沁博王僧格林沁(1811 —1865)是我國近代史上頗有聲望的將領。他先后任清王朝總理大臣、閱兵大臣、都統、欽差大臣等要職。特別值得驕傲和歌頌的是僧格林沁在抵御英、法等聯軍侵略作戰時,統帥滿蒙少數民族為主體的清軍精兵,以劣勢裝備,戰勝了擁有先進武器的英、法聯軍,與侵略者浴血奮戰,充分展現了中華民族英勇無敵的英雄氣概和滿腔的愛國主義精神。清廷為他立了青石盤蟠龍碑。在他的家鄉科爾沁草原上廣泛流傳著一首《僧格林沁之歌》,歌中這樣唱道:“武衛社稷的僧王爺,威名震撼于海內外。萬眾齊聲頌揚你,英雄偉績千古存。”

蒙古族近現代歷史上以抗墾著稱的嘎達梅林(1892 — 1931)的英名,幾乎科爾沁草原乃至蒙古族地區家喻戶曉。他為了保護家鄉、保護生態環境、保護蒙古族人民的利益,與腐敗靡懶的達爾罕王爺出賣科爾沁人世代生息的肥沃的草牧場而出荒的行為進行了斗爭,與東北軍閥張作霖強行開荒、破壞生態資源和生態環境的行為進行了斗爭。所以,科爾沁草原的人們永遠懷念這位草原的英雄衛士嘎達梅林,贊頌其英雄事跡的歌聲與草原共存。人們望著鋪天蓋地的沙塵暴和日逾沙化的草原,唱出了懷念英雄嘎達梅林的歌。今天的人們唱的是嘎達梅林的精神,嘎達梅林精神的內核是熱愛家鄉、尊重自然規律、保護生態環境、堅持自然與人的和諧發展等。他的這種精神,給家鄉的科爾沁人乃至當今的人們回答一些問題,以便提醒和教育。所以,我們應該很好地研究它、宣傳它、傳播它。卜和克什克(1902 — 1943)、克興額(1889— 1950)是科爾沁近現代著名文人,他們積極接受“五四運動”進步思想的影響,分別創建“蒙文學會”、“東蒙書局”并興辦學校,開展了文化啟蒙、科學啟蒙、教育啟蒙活動。他們編輯出版雜志、書籍,宣傳和傳播進步思想的同時,大量刊登有關科學知識、歷史文化知識、文學作品、民間文化遺產等,對蒙古族覺醒起到了承前啟后的重要作用,達到啟迪人們科學救國、教育救國的目的。[12]

(六)科爾沁風景名勝文化。科爾沁風景名勝,得天獨厚,蜚聲遐邇的科爾沁大草原廣袤無垠,形成了獨特的風景名勝文化。諸如神奇秀麗的大青溝、景色醉人的特金罕山、茫茫無際的庫倫大漠風光、綠色天堂霍林郭勒、神秘的阿爾山、清代奈曼王府、宗教圣地庫倫興源寺、葛根廟、王爺廟、雙福寺、庫倫遼代壁畫、塞外長城金界壕、成吉思汗廟、曲曲蜿蜒的霍林河、靜凈的哈拉哈河等都是科爾沁獨具的風景名勝文化亮點。

三、科爾沁文化的特點

部族文化特征的形成在其早期很大程度上受制于部族活動的地域條件,包括自然環境與地理位置等兩個條件。就像普列漢諾夫所說的:“自然界本身是推動社會生產力發展的原始推動力,社會生產力的發展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于地理環境的特點。”[13]科爾沁文化作為蒙古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它同蒙古族其他部族文化或地域文化相比,有著自己的獨特的風韻或獨具特色,這主要取決于科爾沁的獨特自然環境和地理位置。科爾沁文化特點的形成主要來自于兩種文化的融合,即蒙古族傳統文化和漢族儒家文化的融合、蒙古族游牧文化和漢族農耕文化的融合。

(一)傳承性較強。科爾沁文化里現在還一直保留著蒙古族古老文化 ——蒙古薩滿文化。蒙古族古老薩滿文化就其崇拜習俗內涵來看,主要有自然崇拜、祖先崇拜和天神崇拜三部分。所謂自然崇拜就是對與人們的生產生活有密切關系的一些自然現象的崇拜。諸如科爾沁文化中一直保留的敖包崇拜、祭灶火、祭天神、祭大樹等,都是古代蒙古薩滿文化的痕跡。科爾沁安代舞從舞蹈形式和藝術角度看,它也是傳承蒙古族古老舞蹈形式——圍著大樹跳舞的形式。從治病驅魔角度看,它也是傳承著古代薩滿文化的治病驅魔內涵。特別是科爾沁包氏傳統正骨文化有力地證明這一點,它是蒙古族薩滿文化的產物。據科爾沁包氏正骨名醫包金山研究,從18世紀前葉以來,薩滿文化——正骨文化代代相傳,沿襲至今。[14]此外,在蒙古語科爾沁方言里還一直保留著古代蒙古語許多詞匯。

(二)具有開放性。一種文化如果離開了開放的精神,終究會停止萎縮乃至消亡。從科爾沁文化的整體功能來看,它是一個開放的文化系統。科爾沁文化不是封閉文化,與蒙古族其他部族或其他地域文化比較而言,它具有很強的開放性。從科爾沁的發展歷史中可以看出這種特點。科爾沁文化在長期的歷史發展中,之所以能夠成為一種獨具特色的區域文化,也在于它具有博采眾長的開放精神。

(三)包容性、吸收性強。嫩科爾沁人自呼倫貝爾一帶南下以后,在她發展壯大的過程中,與滿、漢、藏和錫伯、達斡爾、朝鮮等族廣泛接觸,吸收了這些民族文化中的精華,逐漸形成為獨具特色的科爾沁文化。[15]特別是她不僅保留著蒙古族原始文化的同時,還積極地不斷地接受、吸收、包容漢族的儒家文化、農耕文化以及其他少數民族的先進文化,創造獨具特色的科爾沁文化。蒙古族文化歷來與漢族文化有著密切的聯系,其中科爾沁文化與漢文化的接觸是更為深刻的。清代東蒙古地區,特別是在科爾沁地區掀起了翻譯漢文小說以及儒家著作蒙譯活動。不僅《三國演義》、《水滸傳》、《西游記》、《金瓶梅》、《紅樓夢》等長篇名著,曾經被翻譯成為蒙古文,而且如《今古奇觀》等短篇小說集,《封神演義》、《東周列國志》、《隋唐演義》、《粉妝樓》、《英烈春秋》、《前七國》、《西漢演義》、《東漢演義》、《薛仁貴東征》、《薛丁山征西》、《羅通掃北》、《狄青平南》、《施公案》、《濟公傳》、《俠義傳》等歷史演義小說、英雄傳奇小說和公案小說,以及《二度梅》、《蝴蝶媒》、《全緣樓》、《薄命圖》等言情小說也被翻譯成為蒙古文。[16]這些翻譯到蒙古文的漢文小說,在清代一般以手抄本形式在蒙古科爾沁地區流傳。科爾沁蒙古人接受、包容漢族文化的影響,不局限于書面文學,而且擴展到口頭民間文學。正是由于受到、包容漢族文化影響,科爾沁民間藝人在說唱英雄史詩基礎上,推出新的說唱藝術“本子故事”。“本子故事”在題材方面,主要來源于漢族講史、演義、公案、傳奇等小說的譯本,以及模仿漢文小說譯本,由蒙古族藝人創作的以講述內地歷史、傳奇為內容的故事本子新作。[17]另外,清代以來漢族儒家文化的典籍《五經四書》等陸續被譯成蒙古文,廣泛應用于社會教育或家教。

(四)具有進取精神。文化的進取特質,是文化發展的內在動力。一種文化是否具有進取的銳志,是決定它是否具有超前性或前趨性發展力量的重要標準。科爾沁文化正是一種銳意進取、勇于開拓的文化。無論是哈布圖?哈撒兒為蒙古帝國的建立所立下的汗馬功勞,還是政治家孝莊文皇后和愛國將領僧格林沁對清王朝所做出的卓越貢獻以及近現代科爾沁人積極吸收漢文化和農耕文化的精神,都是科爾沁文化進取精神的具體體現。


四、科爾沁文化研究的現實意義和價值

(一)人文價值。科爾沁文化內涵豐富,里面蘊含著豐富的“崇尚英雄”、“輔佐社稷”、“追求發展”、“熱愛家鄉”、“保護生態”、“堅忍不拔”等人文思想,特別是科爾沁文化折射出的“堅毅、包容、創新、進取”的人文精神,為我們今天建設先進文化提供了堅實的基礎,其優良傳統應當很好地繼承,并在新的實踐基礎上不斷創新,實現科爾沁文化的與時俱進,為科爾沁乃至全區的經濟發展和社會全面進步提供智力支持。

(二)經濟價值。科爾沁文化的精神特質,在蒙古族文化的發展史上顯示了強大的競爭力。科爾沁文化具有極高的經濟文化開發價值,經濟與文化歷來是相輔相成的。文化是保持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的活力源泉,特別是在經濟與文化一體發展趨勢下,文化已經成為經濟發展新的增長極。一個品牌的文化價值是地區經濟社會向前發展的必要條件。因此,必須把科爾沁文化資源優勢轉化為科爾沁經濟優勢和品牌優勢。諸如打造科爾沁黃牛、科爾沁乳業、科爾沁細毛羊、科爾沁酒業、科爾沁美食、科爾沁服飾、科爾沁婚禮、科爾沁賽馬節、科爾沁蕎麥、科爾沁生態林、科爾沁生態農業、科爾沁旅游業、科爾沁馬頭琴、科爾沁玉米、科爾沁炒米、科爾沁蓖麻等品牌。只有確立科爾沁文化品牌意識,才能展現具有科爾沁地域特色的文化亮點。只有精心策劃、精心經營,才能把科爾沁品牌的無形資產迅速增值,使科爾沁文化做大做強,使她走向全國、走向世界。

(三)學術價值。科爾沁文化是蒙古族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草原文化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對她所包含的科爾沁人文精神、科爾沁薩滿文化、科爾沁民俗文化、科爾沁說書文化、科爾沁敘事民歌文化、科爾沁安代文化、科爾沁歷史文化、科爾沁方言文化、科爾沁生態文化等諸多研究內涵亟需開展進一步的探究和解讀。因此,我們應從多層面、多視角、多學科角度去進行研究,諸如;從考古學、宗教學、民俗學、文化比較學、文藝學、神秘文化學、生態文化學、經濟文化學、審美文化學等角度進行研究,不斷探索揭示它的豐富內涵,展示它的無限魅力,進而發揮它的無窮潛質。

參考文獻

[1]徐繼軍?論長江文化區的劃分[z],百度快照網,2004-11-03。

[2]額爾德木圖等?科爾沁文化史[m],呼和浩特:內蒙古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2頁。

[3][14]包金山等?傳統正骨[m],呼和浩特:內蒙古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

[4][6]巴?蘇和?科爾沁文學概要[m],北京:民族出版社,1993年版。

[5]烏蘭杰?蒙古族音樂史[m],呼和浩特:內蒙古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76頁。

[7][蒙古]策?達木丁蘇榮?蒙古古代文學一百篇[m],呼和浩特:內蒙古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1695頁。

[8][16][17]扎拉嘎?清代蒙漢文學關系論稿[m],呼和浩特:內蒙古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134、1、2頁。

[9][德國]瓦?海西格?蒙古歷史與文化[m],海拉爾:內蒙古文化出版社,1986年版。

[10]邱學強?廣東方言與嶺南文化[n],深圳特區報,2003-10-20。

[11][15]齊木德道爾吉等?關于烏蘭浩特與蒙元文化歷史淵源的幾個問題[j],參見《蒙元文化》,呼和浩特:遠方出版社,2003年版,第13 、16頁。

[12]巴?蘇和?卜和克什克與《丙寅》雜志研究[m],海拉爾:內蒙古文化出版社,2003年版。

[13]普列漢諾夫著作選,第2卷[m],北京:三聯書店,1961年版,第250頁。

本文原載于《黑龍江民族叢刊》2005年第06期

  責任編輯:那仁高娃



新聞熱線:0475-8218711 8218681

廣告招商:0475-8218963 8218681

投稿郵箱:[email protected]


歡迎關注中國通遼網官方微博微信

竭盡全力為您呈現最新鮮、最本土的新聞熱點,同時隨時接受百姓提供的各類新聞線索、互動留言,搭建起交流互動的橋梁。

中國通遼網版權所有

Copyright ? 2015 · All Rights Reserved · tongliaowang.com


黑龙江十一选五开奖查询 河南快三软件下载 辉煌棋牌5000上庄游戏 安徽手机麻将 天津体彩十一选五开奖 麻将教程高清视频教程 杰克棋牌ios 45棋牌游戏 福建福彩快3和值走势图 彩票分析大师手机版 腾讯贵州麻将v1.0.0